清晨七点半,阳光刚漫过窗沿,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,屏幕右下角弹出“井网课平台”的提示音——这是“上井网课”的第三周,所谓“井网课”,是学校为偏远地区学生搭建的线上课堂:老师们像“打井人”一样,将知识从课本深处“汲”出来,顺着网线流到我们这些“井口”边的孩子面前,起初我以为这只是疫情期间的权宜之计,如今却发现,这口“知识的井”,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,滋养着我们的成长。
井里的“活水”:打破边界的课堂
“上井网课”最动人的,是它打破了地理的井沿,以前我们乡镇中学的英语课,发音总带着方言的“土味”;如今屏幕那头的李老师,是城里重点中学的骨干,她的语音像清泉一样标准,讲到“西方餐桌礼仪”时,甚至打开摄像头,带着我们“云参观”她家厨房的餐具摆放,有次讲到《故宫博物院》,PPT里三维动画让太和殿的琉璃瓦在眼前“飞”起来,后排男生小张突然在弹幕里刷:“原来故宫的猫比我们班还多!”全班笑作一团,隔着屏幕,距离却近了。
更神奇的是“井水”的交汇,历史课上,老师让我们分组做“丝绸之路”主题报告,我们组有位回族同学,她从爷爷那里听来的“茶马古道”故事,配上老师提供的敦煌壁画资料,最后做出的视频连城里老师都夸:“你们把‘课本里的历史’做成了‘活的历史’”,原来井里的水,不止来自课本,更来自每个孩子的生活。
握紧“井绳”:自律是唯一的吊桶
上井网课久了,也渐渐体会到“井”的另一重意味:它不像操场那样开阔,需要你握紧自己的“吊绳”——自律,第一天上网课,我抱着手机躺床上,结果数学课讲到关键处,手机“叮”一声,同学发来的游戏邀请让我分了神,作业交上去,红叉叉像井壁上的青苔,密密麻麻。
后来班主任在班会课上讲:“井水要自己打,才能喝到甘甜。”我开始把书桌搬到窗边,把手机锁进抽屉,课前提前五分钟打开设备,笔记本上记满“待捞知识点”,有次物理课讲“浮力”,老师让我们用家里的东西做实验,我找来鸡蛋、盐和玻璃杯,按照老师说的步骤慢慢调盐水,看着鸡蛋终于浮起来时,窗外正好飞过一群麻雀,那一刻突然明白:网课给我们的自由,是选择“打井”还是“等雨”的自由——唯有主动,才能让知识真正“涌”出来。
井口的阳光:那些温暖的“意外”
井虽深,却总有阳光照进来,有天我的电脑突然黑屏,急得直掉眼泪,正要打电话给爸爸,手机却收到班主任的消息:“别慌,老师用热点给你开了热点,你先连我的手机上网课。”那天屏幕上的老师头像有点卡顿,但声音格外温柔,还有次美术课,老师让我们画“春天的井”,我画了口井,井沿开着野花,井里映着蓝天,老师点评时说:“这口井里有光,因为你的眼里有春天。”
最难忘的是上周的“云班会”,屏幕里突然跳出二十多位家长,他们有的在田里干活,有的在工厂加班,却都举着手机对着我们笑,小王的爸爸在视频里说:“以前总说你们上学苦,现在才知道,老师比你们还苦,每天对着电脑备课到深夜。”那一刻,井里的水突然变得滚烫——原来我们不是一个人在“打井”,身后有老师、家长,还有无数双手,在井口为我们递着绳索,举着灯火。
如今再听“上井网课”这个词,我不再只想到屏幕和网线,它像一口井,井里流淌着知识的活水,井口映着成长的阳光,井壁上刻着自律的痕迹,或许未来的某天,我们会离开这口井,走向更广阔的天地,但那些在井边汲取的甘泉、握紧井绳的力量、仰望阳光的温暖,会成为我们生命里最深的井,永远滋养着我们向上生长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