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土豆”的昵称说起
第一次听到“土豆老师”这个称呼时,我以为是学生们随口起的玩笑,直到在网课直播间里看到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、圆脸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的男人——李老师,学生们弹幕刷屏:“土豆老师好!”“今天的土豆丝(指李老师的板书)切得真细!”我忽然明白,这个昵称里藏着学生们最朴实的亲近。
李老师是我们镇中学的数学老师,五十多岁,教了二十多年书,他总说自己像土豆,“土里土气,但能填饱肚子”,以前在教室上课,他喜欢揣着两个热土豆进教室,课间分给学生,“饿了垫垫肚子,学习才有劲儿”,疫情后,网课成了常态,这位“土豆老师”也揣着他的“土豆哲学”,一头扎进了屏幕那头的教学世界。
网课初体验:“土豆老师”手忙脚乱记
第一次上网课,李老师比学生还紧张,他提前三天就守着电脑研究软件,结果直播时手一抖,把美颜开成了“萌系大眼”,圆脸瞬间变成了卡通人物,弹幕瞬间炸锅:“土豆老师变成土豆精灵啦!”他自己也慌了神,对着镜头摆手:“关关关!我这老脸经不起美颜!”好不容易关掉美颜,又忘了开麦克风,对着屏幕讲了十分钟,学生们只看到他嘴巴动,听不见声音,急得在评论区打“土豆老师,我们能听见吗!”
最尴尬的是那次做实验,讲“圆锥体积”时,他想用土豆演示“等底等高的圆锥和圆柱体积关系”,结果切土豆时手一抖,土豆块滚了一地,他蹲在地上捡,镜头里只露出半个圆屁股和满地的“土豆丁”,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,他却不恼,举着两块大小不一的土豆块对着镜头说:“看,这就是为什么实验要重复三次——土豆没切好,结论就不准嘛!”那节课,学生们记住了“圆锥体积是圆柱的三分之一”,也记住了“土豆老师的实验课总像厨房直播”。
“土”味课堂:用土豆串起知识的网
李老师的网课,没有花哨的PPT,没有精致的动画,却总能让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,他总说:“网课就像隔着屏幕种土豆,得用学生能懂的话‘施肥’,才能让知识‘生根’。”
讲“一元二次方程”时,他把未知数x比作“没削皮的土豆”,“解方程就像削土豆,一步步去掉‘外衣’,才能露出里面的‘肉’”;讲“概率”时,他从家里翻出一个旧布袋,装了6个土豆,3个大的,3个小的,让学生隔着屏幕猜:“摸到‘土豆大王’的概率是多少?”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抢着答:“老师,是不是二分之一?”他还喜欢在课间讲“土豆冷知识”:土豆原来叫“洋芋”,是明朝从国外传来的;最贵的土豆能卖几百块,是种成了“钻石土豆”……学生们说:“上土豆老师的课,像听故事一样,不知不觉就学会了。”
为了让学生们“不摸鱼”,他发明了“土豆签到法”:每节课前让学生发一张自己手里土豆的照片(可以是真实的,也可以画的),谁没交,他就@:“这位同学,你的土豆‘离家出走’啦?”有一次,一个学生没交,他发了一张自己抱着土豆的照片,配文:“你看,老师的土豆都准备好了,你的呢?”那个学生后来补交了一张画着笑脸的土豆图片,说:“老师,我的土豆‘睡过头’了,现在醒啦!”
屏幕那头的牵挂:比土豆更暖的心
网课久了,李老师最怕的是“看不到学生”,他总说:“在教室里,一眼就能看出谁走神了;隔着屏幕,就像蒙着眼睛种土豆,心里没底。”
班里有个叫小雨的女生,平时成绩不错,网课却总是沉默,李老师私下联系她,才知道她家在山里,信号不好,弟弟还要用手机上网课,她只能每天爬到后山崖边,蹭邻居家的Wi-Fi上课,那天下午,李老师带着几袋土豆和一台旧手机,开车两小时,找到了小雨家,他蹲在崖边,看着小雨举着手机在寒风里听课,眼圈红了:“老师给你找了台旧手机,你拿着用,以后上课就不用跑这么远了。”他又把土豆塞到小雨手里:“这土豆是刚从地里挖的,煮着吃,暖和。”
从那以后,李老师的网课里多了“专属服务”:小雨的信号不好,他就把课件提前发给她;讲题时,他会特意放慢语速,问:“小雨,这里听懂了吗?”小雨的作业里,总能看到李老师用红笔写的批注:“这个思路很棒,就像土豆炖牛肉,火候对了,味道就出来了。”
尾声:土豆的“网课哲学”
网课已经成了常态,李老师的直播间里,每天都有几百个学生等着“土豆老师”开课,他依然穿着格子衬衫,依然用土豆做比喻,依然会在课间分“虚拟土豆”(发土豆表情包),有学生问他:“老师,您为什么总用土豆呀?”他笑着说:“土豆这东西,看着普通,但蒸着吃、煮着吃、炒着吃,都能填饱肚子,教书也一样,不用花里胡哨,只要用心,就能让学生学到东西。”
是啊,教育或许就像一颗土豆,没有华丽的包装,却藏着最朴实的力量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