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疫情把课堂“搬”到了屏幕上,我抱着电脑坐在书桌前,看着屏幕里老师小小的头像,第一次觉得“上学”可以这么“自由”——不用早起挤公交,不用穿校服,甚至可以在被窝里听课,可这份“自由”没过多久,就让我踩进了“网课逃课”的泥沼里。

第一次“试水”:被窝里的“秘密行动”

第一次逃课,是高二下学期的数学课,数学老师讲课像念经,PPT上的公式密密麻麻,我盯着屏幕不到十分钟,眼皮就开始打架,那天早上刚好下雨,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混着老师的声音,像催眠曲,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“静音”,把电脑往桌上一放,缩回被窝,刷起了早就下载好的小说。

起初心里七上八下,每隔几分钟就戳一下屏幕,看看老师有没有点名,有没有开摄像头,后来发现,老师根本看不到我的画面——全班五十多个人,摄像头开的不到五个,连麦回答问题更是靠“抢”,我渐渐放下心来,在被窝里看得津津有味,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,才想起自己逃了整整两节课。

那天下午,数学老师发了课堂测验,我看着卷子上的“二次函数”“立体几何”,脑袋一片空白,最后胡乱填了几个答案,只考了38分,老师私聊我:“今天网络不好吗?怎么全程没动静?”我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,最后回了个“家里断网了,不好意思”,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,回了句“下次早点说”,我却像被抓包的小偷,脸上一阵发烫。

“逃课成瘾”:从“偶尔”到“习惯”

第一次逃课的“成功”,让我对网课的警惕心松了不少,后来我开始“精准逃课”:语文课逃去看综艺,英语课逃去打游戏,历史课逃去刷短视频,我甚至总结出了一套“逃课攻略”:选老师不点名的课,提前把作业抄好,遇到老师提问就说“麦克风坏了”。

有次美术课,老师让我们在线画素描,我直接打开画板,一边听歌一边画漫画,画到一半,突然听到老师喊我的名字:“那位同学,能不能把作品展示一下?”我吓得手一抖,画笔都掉了,屏幕里,老师头像旁边的小摄像头对准了我,我慌忙把漫画藏起来,切换到素描界面,含糊地说“老师,我还没画完”,老师没再追问,但我看到屏幕里其他同学的头像在闪烁,估计都在笑我。

逃课多了,我甚至开始“享受”这种“自由”,每天早上,我定好闹钟,不是为了上课,是为了在老师点名前“打卡”;上课时,我把电脑开着,自己躺在床上刷手机,偶尔抬头看看屏幕,确保老师没叫我;作业要么抄同学的,要么用AI生成,我以为自己“瞒天过海”,却不知道成绩单上的数字正在悄悄变化——从班级前十滑到三十名,从年级前两百掉到五百名。

“翻车时刻”:当“秘密”被揭穿

真正的“翻车”,发生在一节物理课上,那天物理老师突然说要“随机连麦抽查”,我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,手机突然弹出老师的视频邀请,我吓得手忙脚乱,想挂断又不敢,慌乱中把手机摔在了地上。

等我捡起手机,屏幕里已经看不到老师了,取而代之的是全班同学的聊天框:“XXX怎么挂断了?”“老师,他是不是在逃课?”紧接着,老师的私聊弹了出来: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那天下午,我站在物理老师办公室,低着头不敢说话,老师没骂我,只是指着我上次的月考卷:“你以前物理能考80多,现在不及格,网课不是给你‘偷懒’的,是给你‘弯道超车’的机会,你以为逃的是课,逃的是自己的未来。”

办公室里很安静,窗外的阳光照在老师的卷子上,我看见卷子上用红笔圈着的知识点,都是我上课时没听过的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——我逃的那些课,其实都是自己未来的路。

“补课”:从“逃避”到“面对”

从办公室出来后,我把手机里的游戏卸载了,小说和短视频也全删了,我重新制定了网课计划:每天提前十分钟起床,把摄像头打开,认真做笔记;遇到不懂的问题,下课立刻问老师;作业独立完成,错了就抄在错题本上。

刚开始很不适应,总想拿起手机,总想缩回被窝,但我强迫自己坐在书桌前,把老师的话写在便利贴上贴在电脑旁:“别让未来的你,讨厌现在偷懒的自己。”

慢慢地,我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网课了,不用看老师的脸色,不用担心被同学嘲笑,有问题可以随时打在公屏上,有一次数学课,我回答对了老师的问题,看到屏幕里老师发的“你真棒”,突然觉得比打游戏赢了还开心。

期末考试,我的物理考了78分,班级回到了前二十,老师发消息给我:“网课拼的是自律,你做到了。”我看着屏幕,笑了——原来那些逃掉的课,真的需要用加倍的努力去“补”回来。

后记:网课里的“成长课”

现在回想起来,网课逃课的那段日子,像一场“成长的冒险”,我试过逃避,试过欺骗,也试过放纵,但最终明白:真正的自由,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是不想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——比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