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大学的梧桐道又落了叶,李砚秋教授踩着薄脆的秋叶,走向图书馆西侧的长椅,他手里攥着一本泛蓝封面的书,书脊烫金的“中文系的树”五个字,在晨光里微微发亮,这是他三十年前写的第一版,如今第七版刚上架,扉页上还留着当年学生用铅笔写的批注:“先生,您写的不是树,是我们心里的根。”
一个人:用半生做一盏灯,照亮后来者的路
李砚秋第一次走进明远大学,是1983年的秋天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几本泛黄的旧书和一封推荐信,那时他还是个刚留校的年轻助教,中文系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砚秋啊,咱们系的学生,得有一本自己的《中国文学史入门》。”彼时国内高校的文科教材,要么是苏联体系的译本,要么是晦涩的学术专著,学生们常常抱怨“看不懂、用不上”。
这句话,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李砚秋心里,他开始泡在图书馆的特藏室,从甲骨文的卜辞到明清的话本,从《诗经》的比兴到鲁迅的杂文,一笔一画地整理笔记,为了弄清楚“《红楼梦》的草蛇灰线”究竟指什么,他骑着自行车跑遍城里的旧书市场,淘来不同版本的脂评本,甚至专程去拜访红学大家周汝昌先生,有一次为了核对一个典故,他在资料室待到深夜,管理员锁门时才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。
那本《中文系的树》,就是这样“熬”出来的,没有固定的写作时间,他就利用课间、午休、周末,在宿舍的小书桌前写,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写,甚至在去给学生上课的公交车上写,稿纸写了一沓又一沓,修改了无数遍,连标点符号都反复推敲,1993年,第一版《中文系的树》终于出版,扉页上写着:“献给明远大学中文系,愿你们如树般扎根,向光生长。”
一本书:从讲义到经典,让文字长出翅膀
《中文系的树》最初只是李砚秋的讲义,油印的册子在学生间悄悄传阅,书里没有晦涩的理论,只有一个个鲜活的文学故事:他把屈原的《离骚》比作“在汨罗江畔长出的忧患之树”,把李白的诗比作“盛唐的明月之树”,把鲁迅的杂文比作“在黑暗中劈开荆棘的战斗之树”,他总说:“文学不是标本,是活着的树,根扎在泥土里,枝叶向着天空。”
2000级学生林薇至今记得,大一开学时辅导员发给她这本书,她坐在宿舍的床上,一口气读到凌晨三点。“先生写张爱玲,说她像‘一棵在乱世里独自开花的树’,孤独却倔强;写沈从文,说他‘用湘西的溪水洗笔,写出了人性的清澈’。”那些文字像一束光,照进了她对文学的认知,后来林薇成了李砚秋的研究生,参与修订了第七版《中文系的树》,她在后记里写:“这本书教会我的,不仅是文学知识,更是如何做一个‘扎根的人’。”
《中文系的树》已成为明远大学中文系的“镇系之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