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裹着夏末的燥热,把录取通知书吹到我手里时,我妈差点把家里的老花镜摔了。“一本!咱家祖坟冒青烟了!”她攥着通知书,手指都在抖,仿佛手里捧的不是张纸,而是张通往“正常人”世界的入场券。

我也以为,从此我要在图书馆里刷题,在林荫道上背单词,和一群穿着得体、谈吐斯文的同学讨论“未来规划”——毕竟,这所大学不仅是一本,校名还带着“科技”二字,听起来就透着“正经”。

直到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,抬头看见那块被爬山虎半遮半掩的校牌时,我才知道:我错了。

报到第一天,我就怀疑招生办把“神经病”和“一本”的档案搞混了

校门口没有想象中的迎新横幅,只有块黑板,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新生注意:此门非门,请从左边那棵树钻进去。”

左边那棵树?我顺着看过去,是一棵比教学楼还粗的香樟树,树干上被掏了个大洞,洞口贴着张纸条:“树洞通道,限高1.8米,胖子慎入。”

我站在洞口犹豫了三秒,身后传来一个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哎哥们,让让!我胖,我先钻!”话音未落,他“噗”一下卡在了洞口,屁股撅得老高,行李箱还挂在他脚上,我憋着笑帮他把行李箱拽进来,他一边喘气一边说:“别笑,去年有个学姐卡在里面,最后是消防员用液压剪剪开树枝救出来的。”

钻出树洞,迎新点没人穿正装,几个学长学姐穿着印着“我不正常,但我很温柔”的T恤,有的在啃西瓜,有的在给新生发糖,还有个学姐举着个牌子:“焦虑?来这里!我们学校的治愈率比校医院还高!”

我接过糖,有点懵:“这学校……不正常?”

学姐眨眨眼:“谁说大学得正常?我们这儿,主打一个‘解放天性’。”

课程表比我的脑子还“神经病”

第一周的课程表出来时,我差点以为教务处系统被黑客入侵了。

周一上午:《论校园流浪猫的恋爱心理学》——老师是动物系的张教授,据说因为研究猫的“舔毛行为”太投入,被老婆赶出家门,现在住在学校实验室,第一节课,他抱了只橘猫来,让我们观察“猫对人类摸下巴的应激反应”,有个男生伸手摸了摸,橘猫“哈”地一声炸毛,张教授立刻在黑板上写:“注意!这是拒绝信号,相当于人类说‘滚’。”

周二下午:《食堂阿姨打手抖频率与米饭量的相关性研究》——选修课,据说选了就能免修体育,因为要天天去食堂蹲点,追着阿姨打饭,比跑步还累,我室友选了,每天回来都吐槽:“今天阿姨抖了三下,我打了二两饭;昨天抖了两下,我只打了一两!这研究,真能把我饿瘦!”

周三晚上:《如何在课堂上假装听懂老师讲课》——必修课,老师说:“你们以后上班,八成会遇到听不懂的会议,这时候就得学会‘点头+微笑+偶尔记笔记’,来,现在跟我练习——点头!对,幅度再大点!微笑!要发自内心,哪怕你刚失恋!”

周四上午:《校园植物的情绪表达》——老师带着我们在校园里转,指着一棵枯萎的树说:“看这棵树,它叶子黄了,不是缺水,是‘emo’了,上次有个学生在这儿哭,它就emo了。”我忍不住问:“那怎么让它不emo?”老师沉思三秒:“给它唱《孤勇者》,它喜欢。”

周五下午:《自由辩论课》——没有主题,没有规则,老师只说:“随便吵,只要不掀桌子就行。”那天我们吵了“猫和狗谁更忠诚”“食堂的糖醋里脊到底是肉还是糖”,最后吵到“为什么1+1=2”,有个男生急了:“1+1凭什么等于2?我说等于3就等于3!”老师在一鼓掌:“说得好!这就是批判性思维!”

校园活动,主打一个“你敢想我就敢干”

这学校的活动,更是把“神经病”发挥到了极致。

反内卷周”:学校规定,这周内禁止学习,禁止卷绩点,违者记过,图书馆被改成“躺平馆”,里面有按摩椅、零食机,还有投影仪放《猫和老鼠》;食堂推出“不健康套餐”,炸鸡配奶茶、汉堡配冰淇淋,标签上写着:“吃了,不后悔!”

给校门口的树系红丝带”:辅导员在群里发消息:“明天上午十点,操场集合,我们一起去给校门口那棵香樟树系红丝带,祈求它多长叶子,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