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当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,22岁的林小满已经坐在书桌前,对着电脑屏幕反复调试摄像头角度,屏幕上,是她用彩纸剪的卡通兔子贴纸,正歪着头冲她笑——这是她给网课班30个孩子准备的“云端欢迎员”,作为某幼儿园的网课幼师,这个扎着高马尾、眼里总带着笑意的女孩,正用屏幕当窗户,为居家隔离的孩子们撑起一片童真的天空。
从线下到云端:当幼儿园搬进“云教室”
去年秋天,疫情反复,林小满所在的幼儿园暂停线下教学,转而开启网课,这对刚毕业一年的她来说,是个不小的挑战,过去在教室里,她能随时抱抱哭鼻子的小朋友,能通过一个眼神就知道谁偷偷藏了零食,能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追着泡泡跑,可隔着屏幕,那些鲜活的互动突然变得抽象:摄像头里的孩子可能只露着半张脸,声音也断断续续;有的孩子突然关闭麦克风,她不知道家里是否出了状况;还有的孩子对着屏幕走神,玩具在手里转得比她讲的绘本还欢。
“第一次网课,我准备了半小时的手指谣,结果刚唱两句,就有小朋友举着画板喊‘老师你看我画的奥特曼’,另一个孩子突然哭起来,说想滑滑梯。”林小满笑着摇摇头,那天的课草草结束,她却第一次意识到,网课不是“线下课的复制粘贴”,而是需要重新设计的“云端幼儿园”。
用“笨办法”搭建爱的桥梁
为了让孩子在屏幕前坐得住,林小满把幼儿园的“游戏化教学”搬到了线上,她买了十几种不同颜色的卡通贴纸,每次互动时,表现好的孩子就能得到一张“电子贴纸”,集满10张可以兑换她手写的绘本信;她让家长把孩子的玩具、绘本摆成“背景墙”,课上随机邀请孩子“展示自己的小宝贝”,有个男孩抱着破旧的恐龙玩偶讲了三分钟故事,她全程举着手机,镜头里恐龙的“眼睛”反着光,男孩却说得眉飞色舞。
最让她难忘的是小恩,这个平时内向的小姑娘,网课上总是沉默,林小满私下联系家长才知道,小恩的父母是医护人员,最近在隔离点工作,家里只有奶奶陪着,那天下午,她特意提前半小时上线,打开摄像头给小恩看她新买的“会发光的星星灯”,又唱了一首小恩最喜欢的《小星星》,屏幕那头,小恩的小手终于从奶奶身后探出来,轻轻在镜头前挥了挥。
“隔着屏幕,我摸不到孩子的手,但能看见他们的眼睛。”林小满说,她每天都会给每个孩子写一句“悄悄话”,今天你的小辫子像小花一样好看”“老师看到你认真画画的样子啦”,这些话会截图发到家长群,有的家长说,孩子会把截图设成手机壁纸,“说这是老师给的‘小奖状’”。
用专业守护“云上的童年”
网课不只是“哄孩子开心”,更要保证教育质量,林小满每天下班后都会花两小时备课:查绘本、做PPT、设计互动游戏,甚至自学简单的动画剪辑,她发现,线上教学更需要“视觉化”,于是把古诗编成手指操,把数字认知变成“寻宝游戏”——“请找找家里圆形的东西,数一数有几个?”
她还带着孩子们开展“云端家庭任务”:和爸爸妈妈一起种一盆豆芽,每天观察变化;用废旧纸盒做“小火车”,拍视频分享,有个孩子用纸箱做了辆“火箭”,在镜头前“发射”时,林小满带着全班孩子一起倒数,屏幕里满是“火箭起飞啦”的欢呼声。
“有人说网课幼师是‘主播’,但我们更像是‘云端园丁’。”林小满说,她见过有的孩子因为长时间居家,变得不爱说话,她就特意在课上安排“分享时间”,让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开口;见过有的家长焦虑孩子跟不上进度,她就发去“在家就能玩的小游戏”,告诉他们“陪伴是最好的早教”。
傍晚六点,林小满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手机里,家长发来孩子的照片:有的举着贴纸纸,有的抱着她手写的绘本信,有的对着镜头比耶,这些照片被她存在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,名字叫“我的云端小星星”。
窗外,夕阳把云染成了粉色,像她给孩子们画的彩虹,林小满知道,屏幕有距离,但爱没有,这个年轻的网课幼师女孩,正用她的耐心、创意和真心,在云端为孩子们搭建着一座不会落幕的童话乐园——那里有会发光的星星灯,有会讲故事的恐龙玩偶,还有一双双透过屏幕,依然能看见光亮的眼睛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