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雨,向来带着股“不讲道理”的执拗,前一秒还是灰蒙蒙的天色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,下一秒就“哗啦”一声,千万颗雨珠砸在玻璃窗上,汇成蜿蜒的水痕,像谁在窗上画了幅潦草的抽象画,我坐在书桌前,盯着屏幕上“即将开始”的网课提示,耳机里隐约传来雨声,和隔壁邻居关窗的“砰”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仪式感——这是我在伦敦的第三个雨季,也是第三场与暴雨共舞的网课。

雨声作序,云端开课

九点整,屏幕里弹出老师的笑脸,背景是伦敦公寓常见的红砖墙,桌上还放半杯喝了一半的热咖啡。“早上好,同学们!”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,盖过了窗外的雨声,“今天外面雨大,大家网络要是卡了,别急,我们慢慢来。”话音刚落,讨论区就刷出一条消息:“老师,我家屋顶在漏水,我先去拿个桶。”紧接着又有人跟:“我这边雨声太大了,开麦的话你们能听见瀑布吗。”老师笑出了声:“那我们今天就开启‘静音模式’,主打一个‘无声胜有声’的课堂氛围。”

果然,刚进入PPT第二页,我的屏幕就开始转圈——“网络连接不稳定”,我盯着那行小字,手忙地点开手机热点,雨声好像更大了,敲在手机壳上,像有人在催促,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路灯提前亮起,橘黄色的光晕在雨幕里晕开,像一颗颗融化的糖,我赶紧把耳机塞得更深些,生怕错过老师讲的重点:“今天我们讲《哈姆雷特》中的生存与毁灭……”

潮湿里的“自救指南”

“卡顿大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