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阳光刚漫过窗沿,我的“网课战场”便已拉开序幕,笔记本电脑支在书桌中央,麦克风调试好,课本摊开,我刚点开腾讯会议的链接,身后就传来一阵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——像只刚出窝的小奶猫,踩着轻快的节奏,精准地停在我椅子后。

“姐姐,今天画恐龙吗?”弟弟探出圆滚滚的脑袋,额前碎发翘着,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攥着半块咬过的草莓蛋糕,奶油蹭在了嘴角。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窜到桌边,小手“啪”地按在键盘上,屏幕瞬间弹出无数乱码。“哎!别动!”我赶紧按住他的手,他却咯咯笑着,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他的“宝贝”——一套蜡笔和一本画满歪扭线条的笔记本,“姐姐,你上课,我画画,我们一起!”

这场景,几乎成了我网课期间的固定节目。

“小麻烦”总在上课铃响时准时降临

弟弟今年五岁,正是上蹿下跳的年纪,爸妈上班忙,网课期间,他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“挂”在我身边,成了我课堂的“编外学员”,起初,我以为这只是短暂的陪伴,后来才发现,他简直是“精准打击型”麻烦制造者。

数学老师讲到“鸡兔同笼”,我刚在草稿纸上画好示意图,弟弟突然凑过来:“姐姐,兔子为什么和鸡关在一起?它们会打架吗?”我还没解释,他已经拿起我的橡皮,在兔子旁边画了个张牙舞爪的“怪兽兔”,嘴里还“呜呜呜”地配音,麦克风没关,那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全班同学耳中,顿时弹出好几条弹幕:“哈哈哈这是课堂配音吗?”“小朋友好可爱!”我脸红到脖子根,赶紧把他推出镜头外,他却扒着门框,露出一只眼睛,冲我挤眉弄眼。

英语课更是一场“灾难”,老师要求跟读单词,我刚开口“apple”,弟弟就从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,狠狠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喊:“姐姐,苹果!甜!”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我刚写完的笔记上,晕开一片墨迹,我气得想把他“请”出房间,他却举着残缺的苹果,可怜巴巴地说:“姐姐,分你一半,甜。”

最崩溃的是那次历史课,讲到“丝绸之路”,我正要讲张骞出使西域,弟弟突然抱着他的奥特曼玩偶冲进来:“姐姐,奥特曼打怪兽,丝绸之路打不打怪兽?”我哭笑不得,只好压低声音:“弟弟,姐姐在上课,你先去看动画片好不好?”他摇头,小手扯着我的衣角:“我不要,我要和姐姐一起‘学习’。”我只好把他抱在腿上,一边听老师讲课,一边给他讲“奥特曼不是丝绸之路的,但张骞很勇敢,像奥特曼一样”,那节课,我啥也没记住,只记得弟弟靠在我怀里,呼吸均匀地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笑。

“小麻烦”藏着最柔软的“小确幸”

日子久了,我渐渐发现,这些“小麻烦”里,藏着比课堂知识更温暖的东西。

有天下午,我正对着电脑改作业,突然觉得耳朵痒痒的,回头一看,弟弟举着一根羽毛,正小心翼翼地给我挠耳朵。“姐姐,你上课辛苦了,我给你挠挠。”他的手很小,羽毛也软,挠得我痒痒的,却忍不住心里一暖,那天他没再捣乱,就坐在我旁边,安静地画他的“姐姐上课图”——画里有个大电脑,电脑前有个扎马尾的小姐姐,小姐姐身边有个小不点,手里拿着蜡笔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“姐姐,我爱你。”

还有一次,我因为月考没考好,躲在房间里哭,弟弟端着一杯温水进来,小手拍着我的背,学着我平时安慰他的样子:“姐姐,不哭不哭,下次加油,你看我,画画涂到外面,奶奶也没骂我,说慢慢来。”他把我画的那张“奥特曼打怪兽”拿过来,“你看,奥特曼也会输,但它不怕,还打怪兽呢!”我看着他认真的小脸,突然觉得,那些让我崩溃的网课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
我们成了彼此的“网课搭子”

后来,我开始试着“接纳”这个“小跟班”,网课休息时,我会给他讲绘本;他画画时,我会教他认颜色和形状;他做手工时,会笨拙地给我折纸船,说“姐姐,你上课累了,可以坐船”,有天他突然问我:“姐姐,网课什么时候结束呀?”我说:“等疫情好了,就能去学校了。”他眼睛一亮:“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去学校吗?我坐在教室外面等你,下课给你送糖。”

我愣住了,突然明白,弟弟不是在打扰我,他只是想和我“在一起”,在这个特殊的网课时期,我们成了彼此的“网课搭子”——我陪他认识世界,他陪我感受温暖。

每当我打开网课软件,弟弟还是会准时“报到”,但不再捣乱,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画他的画,或者玩他的拼图,偶尔,他会突然举起他的作品,大声说:“姐姐,你看,我画的姐姐,今天戴了小发卡!”
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,屏幕里的老师在讲课,屏幕外的弟弟在笑,我想,这大概就是网课时光里,最珍贵的礼物——不是学会了多少知识,而是身边有个人,用他的方式,陪你走过这段特殊的路。

弟弟,谢谢你,让我的网课,不再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