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商城县东南部的群山之间,李集乡像一颗被岁月浸润的璞玉,田埂阡陌间藏着泥土的芬芳,农家炊烟里飘着质朴的温情,而在这片乡土的中心,李集乡中学的校舍里,有一群教育者——他们或许没有都市的霓虹相伴,却用三尺讲台的坚守,在孩子们心中点亮了走出大山的星光;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以日复一日的耕耘,让乡村教育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。
坚守:把青春扎根在乡土课堂
清晨六点半,当李集乡中学的校园还浸在薄雾里,语文教师陈建国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,这位鬓角微霜的老教师,在这里站了整整32年,他的教案本边角早已磨破,却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;他的普通话带着商城乡音,却总能把《背影》讲得让全班学生落泪。“我小时候家里穷,是老师用煤油灯给我补课,才让我考上师范。”陈建国常说,“现在孩子们更需要我,我不能走。”
像陈建国这样的“老黄牛”在李集乡中学还有很多:数学教师王桂兰,从教28年,把“难题不过夜”当成习惯,深夜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十一点;体育教师张建军,放弃城里学校的高薪邀请,带着学生在泥操场上练出全县闻名的田径队,他说:“乡村孩子也需要奔跑的舞台。”他们中,有人从青春年少到两鬓斑白,有人把子女的教育时间“挤”给了学生,有人甚至在大山洪暴发时,背着学生蹚过齐腰深的洪水……正是这份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的坚守,让李集乡中学的升学率连续十年位居全县乡镇中学前列,更让“读书改变命运”的信念在乡土间代代相传。
关爱:用爱填补留守的空白
李集乡是劳务输出大乡,学校里70%的学生是留守儿童,对他们而言,老师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,更是“代理父母”,班主任李娟的办公桌抽屉里,永远备着创可贴、感冒药和几把梳子——哪个学生磕破了手,她赶紧消毒包扎;哪个女生头发乱了,她亲手给她梳好;哪个孩子想爸妈了,她就拉着他们的手,在操场上一边散步一边听他们倾诉。
去年冬天,学生小宇突然连续迟到,上课总打瞌睡,李娟家访才发现,小宇的奶奶摔伤了腿,每天要给奶奶做饭、换药,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,那天晚上,李娟在小宇家忙到深夜,一边帮奶奶擦身,一边给小宇补课,第二天,她还在班级发起“爱心小帮手”活动,让同学们轮流帮小宇做家务。“这些孩子缺的不是聪明,是陪伴。”李娟说,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,学校就是第二个家。”
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:英语教师张丽自费给留守儿童买课外书,组建“阅读小屋”;后勤师傅吴大爷凌晨五点起来给学生热早饭,说“孩子们长身体,不能吃凉的”;甚至校长都会在寒潮来临时,检查每个宿舍的暖气,亲手给漏风的窗户贴上胶带……这些细微的关爱,像春雨般滋润着孩子们的心田,让留守的童年不孤单。
创新:让乡土课堂“活”起来
“同学们,你们看这棵板栗树,它的叶子是互生还是对生?”生物教师王敏没有照本宣科,而是带着学生来到学校后山的树林里,指着板栗树问,这是李集乡中学“乡土课堂”的常态——把课堂搬进田野,让知识长在泥土里。
为了让学生爱上学习,李集乡中学的教师们想了不少“花招”:数学组带着学生测量操场面积,教他们用三角函数计算树高;语文组组织“家乡故事会”,让学生采访村里的老人,记录李集的红色历史;美术课带着学生画梯田、画老屋,把乡土文化变成画纸上的色彩,去年,学校还开辟了“劳动实践基地”,学生们种下的花生、玉米,不仅收获了果实,更懂得了“粒粒皆辛苦”的意义。
“以前觉得读书就是做题,现在发现知识能帮我们认识家乡、改变生活。”八年级学生小萌说,这样的创新,让乡村教育不再是“死记硬背”,而是成为连接课本与生活的桥梁,让孩子们在探索中找到学习的乐趣,在热爱中积蓄前行的力量。
传承:让教育之火生生不息
在李集乡中学,有一张特殊的“全家福”:照片上,有头发花白的老教师,有刚毕业的年轻教师,还有已经考上大学、回校实习的学生,这是学校“师徒结对”的传统——老教师带新教师,把“如何用方言讲清知识点”“怎样和留守儿童沟通”的经验传下去;而毕业的学生,像接力棒一样,把对母校的感恩变成回乡任教的动力。
90后教师周雨就是被“点燃”的那一个,她当年是李集乡中学的留守儿童,是陈建国老师鼓励她“考出去,再回来”,大学毕业后,她毅然回到母校,成为一名语文教师。“我知道乡村孩子需要什么,因为我也曾是那个渴望被看见的孩子。”周雨说,“我要像当年老师对我一样,把光传给更多孩子。”
李集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