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丁宇的闹钟准时响起,没有清晨的闹哄哄,没有挤公交的匆忙,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弹出班主任的消息:“同学们,今天第一节是语文课,记得提前进入直播间。”这是丁宇高二下学期的日常——一场持续了近半年的“网课马拉松”。
被“网”住的课堂,也被“网”住的心
最初的日子,丁宇对网课充满新鲜感,不用早起赶早读,可以穿着睡衣上课,甚至能偷偷啃块小饼干,可新鲜感很快被现实冲淡:数学老师的PPT偶尔卡成“马赛克”,英语老师的语音总带着电流杂音,最让他头疼的是互动——屏幕那头的老师看不见他走神,他也看不见同桌悄悄递来的纸条,有次物理课,他盯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发了半小时呆,课后作业竟连基础公式都记错了。
“网课像一场独角戏,不知道演给谁听。”丁宇在日记里写道,自律成了最大的敌人:原本计划早上背单词,结果躺回被窝刷起了短视频;说好看完网课立刻写作业,却总被“再看一集”的短视频拖到深夜,成绩单发下来时,排名掉了十几名,母亲叹着气说:“你在屏幕里,好像也把自己‘网’住了。”
屏幕那头的光,照亮了迷路的人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,那天丁宇的数学作业错得一塌糊涂,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,突然弹出一条消息:“丁宇,放学后有空吗?我给你开个小直播间,把错题讲讲。”是数学老师李老师。
他愣住了,没想到老师会注意到他这个“后排观众”,直播间里,李老师用荧光笔在屏幕上一步步演算,声音温和:“网课不是‘减负’,是考验谁能把‘自由’变成‘自觉’,你看,你解题的思路其实很清晰,就是上课时容易‘掉线’。”那天晚上,直播间里只有丁宇和老师,窗外的雨声伴着鼠标点击声,竟让丁宇觉得格外安心。
从那以后,丁宇开始主动“连线”:早上提前十分钟进直播间,和老师讨论文言文的实词;课后在班级群里发起“云自习”,和同学约定“摄像头开启,谁摸谁请喝奶茶”;遇到卡顿时,他会发个“老师,我这边听不清”的表情包,屏幕那头总会很快弹出“稍等,我调整下”,渐渐地,他的书桌上多了个计时器,手机被放在另一个房间,连睡衣也换成了校服——他说:“穿上校服,就像坐在教室里,没那么容易走神了。”
在屏幕里,长出新的“枝丫”
网课的日子,也让丁宇发现了学习的另一种可能,地理课上,老师用3D地图演示板块运动,比课本上的插图生动百倍;历史老师带他们“云参观”故宫,隔着屏幕也能看到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,他开始喜欢这种“沉浸式”学习,甚至主动报名了学校的“线上辩论赛”,和对手隔着屏幕唇枪舌战,最后拿了二等奖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,和同学的“线上连接”反而更紧密了,有次他发烧请假,手机里瞬间涌来几十条消息:“笔记发你了”“课件已同步”“记得多喝水”;周末大家一起开“线上班会”,分享各自的宅家趣事,有人学会了做蛋糕,有人养了一盆多肉,屏幕里的笑声比教室里还热闹。
“原来网课不是‘孤岛’,是让我们在不同的地方,一起往前走。”丁宇说,期末考试,他的成绩回到了班级前十,母亲看着他的成绩单,笑了:“你这孩子,终于在屏幕里‘长’出自律了。”
网课结束,但有些习惯永远留下了
丁宇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教室,但他依然保留着网课时的好习惯:每天用计时器规划学习时间,遇到难题会主动找老师“连麦”,和同学组建了“线下学习小组”,他说:“网课教会我的,不是怎么对着屏幕听课,而是怎么和自己‘较劲’——把‘被动听’变成‘主动学’,把‘没人管’变成‘自己管’。”
屏幕会暗,麦克风会静音,但那段在网课里学会的自律、珍惜和成长,会像一粒种子,在丁宇心里慢慢生根发芽,或许这就是青春的意义:无论在教室还是在屏幕前,总有人在努力把“不容易”,活成“不平凡”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