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之年,人生至重,寒窗十载,一朝决于志愿之择,此非独分数之高下,实乃志趣之所向、生涯之基始也,古人云: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”志愿之填,如匠人营室,必先度基;如舟子行海,必先择港,慎思明辨,方能不负韶华,不误前程。
一曰知己:明志趣之所在,不随波逐流
《中庸》有云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志愿之选,首在知己,性有刚柔,趣有雅俗:或敏于思辨,则法哲经史之业可通;或长于格物,则理工农医之途当践;或耽于丹青,则书画乐舞之艺可修;或善于辞令,则政法商旅之用宜究,若不察己之长短,唯以“热门”“冷门”为趋,譬如强驽之末,终难致远,昔仲尼厄陈蔡而弦歌不辍,非困于境,乃明于志也,今之学子,当以“认识自我”为圭臬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,而后择心之所向,行力所能及。
二曰知校:辨学府之优劣,不唯名是图
庠序之设,各有其长,古之书院,如岳麓之“惟楚有材”,如白鹿洞之“格物致知”,皆以学风立世,非徒虚名,今之大学,或重综合之广博,如“兼容并包”之北大;或专精科之深邃,如“工程师摇篮”之清华;或尚实践之笃行,如“知行合一”之浙大,择校如选衣,合身者为贵,不必慕“985”“211”之虚名,而当察其师资之厚薄、专业之强弱、风气之清浊,譬如良木,不生于沃土则难成栋梁;学子不遇良校,亦难展其才,故曰:“校不在高,有师则名;业不在大,适则可成。”
三曰知时:察时势之所需,不泥于古昔
《盐铁论》曰:“世易时移,变法宜矣。”志愿之择,亦需顺时而动,昔重仕途,则“学而优则仕”为圭臬;今重实业,则“科技强国”为号召,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、新能源之属,乃时势之潮头;乡村振兴、文化传承、生态保护之业,亦家国之所需,学子当以“家国情怀”为怀,思“我为社会何为”,而非仅计“个人所得几何”,如范仲淹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其志在苍生;今之青年,亦当以所学报国,方不负时代之托,然“时势”亦非一成不变,当如《周易》所言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”择业不必拘于一隅,而需有“终身学习”之志,以应万变之局。
四曰知家:量家计之所能,不慕虚荣
《礼记》曰:“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”志愿之选,亦当虑家之所安,家道殷实者,可纵情志趣,探未可知之域;家境清寒者,则当务实,择速成生计之业,此非功利之见,乃“量力而行”之智,昔匡衡凿壁偷光,非为荣华,乃为求知;今学子不必效“孟母三迁”之苦,而当与父母共商,明家之所向,择力所能及之路,若为“面子”而择高价之校、虚名之业,如缘木求鱼,终难长久。
志愿之填,非填表之末节,乃人生之擘画,知己、知校、知时、知家,四者相辅,而后可定,如《孙子兵法》云:“多算胜,少算不胜。”今之学子,当以“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”之心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,则志愿之选,非但为升学之阶,实乃人生之舵、梦想之帆也,愿诸生择其所爱,爱其所择,以志为马,驰骋于天地之间,不负青春,不负家国!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