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致远中学的起床铃声准时划破校园的宁静,高一学生李明迅速叠好被子,和室友一起用五分钟洗漱完毕,整齐地站在操场上参加晨跑,傍晚七点,晚自习教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这样的日常,是致远中学1800名学生的生活常态——这所实行全封闭式教育的中学,用“围墙”圈起了一片专注成长的天地,也引发了关于教育模式的深层思考。
封闭式管理:用“秩序”守护专注时光
全封闭式教育最直观的特征,是“全天候、全方位”的管理,致远中学的校园四周是2米高的围墙,仅设两个出入口,保安24小时值班;学生周一早上入校,周五下午放学,期间未经批准不得离校,课堂上,手机统一由班主任保管;作息时间表精确到分钟,从晨读到熄灯,学习、生活、运动被规划成清晰的模块。
“刚入学时觉得不自由,但现在习惯了。”高三学生王萌说,以前在家总忍不住刷手机,现在和同学一起在教室自习,效率提高了不少,学校的数据显示,实行封闭式管理后,学生的日均学习时间增加了1.5小时,晚自习专注度提升至92%,本科上线率连续三年位居全市前列。
除了学习秩序,封闭式管理还强化了“生活即教育”的理念,学生需要自己整理内务、洗衣服,食堂实行“光盘行动”,宿舍每周评比“文明寝室”,校长陈志远认为:“教育的本质是培养完整的人,封闭式管理不仅是为了提高成绩,更是让学生在集体生活中学会自律、合作与责任。”
成长共同体:在集体中学会“被看见”
“以前我是‘小透明’,现在班级里的事我都要参与。”初二学生张浩的转变,源于致远中学的“小组互助制”,每个班级被分成6-8个小组,成员共同完成学习任务、组织活动,成绩好的学生要帮助后进生,内向的学生也要在小组讨论中表达观点。
全封闭式教育打破了“学校-家庭”的二元结构,让学生在24小时的集体生活中形成紧密的成长共同体,宿舍里,室友会互相提醒起床;运动会上,全班同学为参赛者呐喊助威;遇到矛盾时,班主任会组织“班会法庭”,让学生自己协商解决,去年疫情期间,学校实行封闭管理,学生们在教室里一起过生日,在操场上举办“星空音乐会”,这些细节让“家”的氛围在围墙内悄然生长。
教育学者李镇西曾指出:“教育的温度,藏在人与人的关系里。”致远中学的封闭式管理,恰恰通过高频次的互动,让学生感受到“被看见、被需要”,这种归属感是人格成长的重要养分。
争议与平衡:围墙外的“教育之问”
尽管全封闭式教育带来了成绩提升和集体凝聚力,但争议从未停止,有家长担心:“孩子长期不在家,会不会和父母疏远?”也有教育工作者质疑:“过度管理是否会扼杀学生的自主性?”
致远中学也在不断调整管理模式,学校每周开设“家校沟通日”,班主任通过电话、视频向家长反馈学生情况,家长也可以预约进校参观;增设“自主管理课程”,让学生参与食堂菜单制定、活动策划等决策,培养主人翁意识,高二年级还尝试“周末自由活动时间”,学生可以申请在校内图书馆、实验室自主学习,或参与社团活动。
“封闭不是目的,而是为学生创造一个‘慢下来成长’的环境。”陈志校长说,“教育的终极目标,是让学生离开围墙后,能独立面对世界,我们既要守护他们成长的‘安全区’,也要为他们打开通往未来的‘窗’。”
教育的“致远”,在于看见每个灵魂
从清晨的晨跑到深夜的灯光,从宿舍的欢声笑语到教室的专注思考,致远中学的全封闭式教育,像一面多棱镜,折射出当代教育的复杂图景——它试图用秩序对抗浮躁,用集体消解孤独,用管理弥补差异,却也面临着自主与约束、效率与个性、封闭与开放的永恒博弈。
或许,没有完美的教育模式,只有适合孩子的成长路径,致远中学的意义,不在于“封闭”本身,而在于它提醒我们:真正的教育,是在规则与自由之间寻找平衡,在集体与个体之间搭建桥梁,最终让每个孩子都能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,走向“致远”的远方,正如教学楼前那句校训:“围墙圈住的是空间,放飞的是心灵。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