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那头的李老师还在激情澎湃地讲着《红楼梦》的诗词意境,鼠标在共享的PPT上划过,留下光标的轨迹,而屏幕这头,高二(3)班的网课群里,弹幕却飘过“老师,我网卡了”“我也”“这网又崩了”——但这一次,不是“又”,是“故意”。

时针拨到周一上午第二节语文课,这是同学们公认最“催眠”的时段,李老师的声音温和平缓,配上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,教室里(哦不,是“云教室”里)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一片昏昏欲睡的“数字雾气”,坐在最后一排的小王,正偷偷用分屏刷着短视频,突然被同桌小张用QQ私戳:“兄弟,搞不搞点大的?让这网课‘寿终正寝’?”

小王是班里公认的“技术宅”,电脑桌面永远堆满看不懂的代码,据说连路由器固件都能自己改,他眼睛一亮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:“简单!我前两天刚发现,咱们用的这个网课平台,只要同时给服务器发送100个‘连接中断’请求,就能触发它的‘保护机制’——直接断网!”

“100个?怎么凑?”小张傻了,小王神秘一笑:“你忘了咱们班群还有58个人?发动兄弟们,每人打开两个浏览器,同时刷新课室链接,我再用脚本‘加把火’……保证让李老师的PPT‘瞬间消失’!”

计划很快在男生群里传开,有人兴奋地发“搞他!”的表情包,有人担心“会不会被监控?”小王拍胸脯:“放心,我用的代理服务器,IP地址随机换,查不到咱头上!”随着他一声“开始!”,几十个浏览器窗口同时刷新,屏幕上跳出“正在连接……”“连接失败”的提示。

起初,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弹幕喊“老师我断网了”,李老师停下来,皱着眉问:“谁的网络出问题了?张明,你能听到吗?李华,你的画面怎么卡住了?”没人回应——因为小王的脚本已经“精准打击”,全班同学的网课界面集体变成了灰色的“连接失败”。

下一秒,奇迹发生了,李老师的PPT画面突然卡顿,麦克风里传来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紧接着,她的头像也变成了“转圈加载中”,整个网课群彻底陷入死寂:屏幕一片漆黑,弹幕消失,连老师的“喂喂喂”都听不见了。

“搞定了!”小王在群里发了个“胜利”的表情,小张激动地差点把键盘拍坏,可还没等他们欢呼,QQ群突然被班主任刘老师的头像“占领”:“王浩、张磊,你们俩立刻给我开视频!刚才的断网,是不是你们干的?”

原来,刘老师一直悄悄挂着“旁观模式”,全程目睹了这场“数字起义”,小王的脸瞬间涨红,小张更是吓得手忙脚乱,差点把电脑摔了,视频接通后,屏幕上露出两张写满“心虚”的脸,刘老师没发火,只是叹了口气:“你们以为这是‘好玩’?李老师为了这节网课,凌晨两点还在查资料,现在所有备课内容都没了,只能重新备课,还有你们班58个同学,这节课的知识点怎么办?”

小王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们就是……觉得太无聊了,想逗大家笑……”刘老师摇摇头:“网课确实少了点课堂的热闹,但学习是自己的事,想活跃气氛,可以随时在群里发个‘老师讲得好棒’,或者课后提个有趣的问题,比断网这种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’的办法强多了。”

那天下午,小王和小张在全班面前道了歉,还主动帮李老师重新整理了课件,李老师笑着说:“没关系,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,不过下回想‘整活’,记得先想想后果——毕竟,网课这‘云端课堂’,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呀。”

后来,那场“全体断网”恶作剧,成了高二(3)班群里一个“黑历史”表情包的素材:配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