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秋,某市初二学生小林(化名)像往常一样打开网课软件,准备开始上午的数学课,刚登录弹出的班级群消息却让他浑身发冷——群里有人转发了他昨天上课时打瞌睡的截图,配文“数学课睡神,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”紧接着,有人P了他闭眼的照片,配上“猪猪侠”的表情包发在群里;更过分的是,有人建了专门的“小林瞌睡群”,拉了十几个同学,在里面用侮辱性词汇调侃他的家庭、成绩,甚至扬言“下次上课再睡,就把视频发到你班群里”。
小林握着鼠标的手一直在抖,他不敢点开群聊,不敢看评论区,甚至不敢再打开摄像头,那天上午的数学课,他在黑暗的房间里坐了40分钟,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这不是个例,近年来,随着网课成为教育的“新常态”,学生网暴也披上了“线上”的外衣,从校园延伸至网络,从课间打闹升级为语言暴力,成为悬在青少年头顶的一把“隐形刀刃”。
现象扫描:网课,成了网暴的“新战场”
疫情后,网课从“应急选择”变为“常态补充”,学生与网络的接触时间大幅增加,据《中国青少年网络素养调查报告(2023)》显示,超六成中小学生每天上网时间超过2小时,其中超三成学生表示“曾在网课中遭遇过网络暴力”,这些暴力行为,往往隐藏在“玩笑”“调侃”的外衣下,却比线下欺凌更具隐蔽性和伤害性。
最常见的,是“羞辱式调侃”,比如学生因网络卡顿掉线,会被截图配文“网卡还上什么课,退钱!”;回答问题时声音小或答错,会被弹幕刷“智商税”“听不懂人话吗?”;甚至学生的外貌、口音、家庭背景,都可能成为攻击目标——有女生因网课时背景杂乱,被同学嘲笑“家里是不是贫民窟”,还有人因方言口音被起“外号”,在班级群被长期孤立。
更隐蔽的,是“群体性孤立”,一些学生会通过“拉黑”“屏蔽”“建小群”等方式,将某个同学排除在班级网络社交圈外,有初中生反映,班里有几个同学建了“XX班快乐群”,却故意不拉他,“每次看到群里发活动照片,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”,这种“软暴力”虽没有直接辱骂,却会让受害者产生强烈的“被排斥感”,甚至自我怀疑。
最极端的,是“人肉与威胁”,曾有高中生因网课迟到,被同学偷拍其房间环境,发到社交平台配文“看看XX的狗窝,难怪学习这么差”,甚至有人“人肉”出他的家庭住址和父母联系方式,打电话进行骚扰,这种线下与线上的联动,让暴力从虚拟走向现实,彻底突破了学生的心理防线。
原因剖析:当“键盘”成为“凶器”,谁在纵容?
学生网课网暴的滋生,并非单一因素导致,而是网络环境、教育引导、家庭监管等多重问题交织的结果。
网络匿名性的“去抑制效应”,隔着屏幕,施暴者不必面对受害者的眼神,不必承担 immediate 的后果,容易释放线下被压抑的攻击欲,有教育心理学专家指出:“网络就像‘情绪面具’,让一些孩子觉得‘说了也不用负责’,甚至把欺凌他人当作‘彰显个性’的方式。”
家庭与网络素养教育的缺失,部分家长对孩子上网行为“放任不管”,认为“孩子上网课就是学习”,却忽视了网络空间的复杂性;还有家长自身缺乏网络素养,在孩子面前随意发表攻击性言论,无形中为孩子树立了负面榜样,学校方面,虽然开设了“网络安全课”,但多停留在“不泄露个人信息”等基础层面,对“如何识别网暴”“遭遇网暴如何应对”的实操教育严重不足。
平台监管的“滞后与空白”,目前多数网课平台缺乏完善的“反网暴”机制:弹幕评论无法实时过滤侮辱性词汇,举报流程繁琐(有的需要提交截图、说明理由,对未成年人而言操作复杂),对施暴者的账号处理多为“禁言1天”,缺乏长效惩戒,有学生尝试举报群聊里的辱骂言论,却收到“未违反规定”的自动回复,最终只能默默退出群聊。
青少年心理发育的“不成熟”,处于青春期的学生,自我意识强烈但情绪控制能力弱,容易受到同伴影响,盲目跟风参与“起哄”;部分学生因学业压力、家庭问题等产生负面情绪,通过网络欺凌他人转移焦虑,形成“受害者-施暴者”的恶性循环。
危害深描:不止“心理创伤”,更是成长“断崖”
网课网暴对学生的伤害,远不止“一时难过”,它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裂学生的安全感、自尊心,甚至可能影响一生。
首当其冲的是“心理崩溃”,长期遭受网暴的学生,容易出现焦虑、抑郁、自卑等情绪,有心理咨询师表示:“接诊过不少因网课网暴拒绝上学的孩子,他们描述‘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’,甚至出现‘躯体化症状’——失眠、厌食、心悸。”更严重者,可能产生自残、自杀念头,2022年,某地一名初中生因在网课中被同学长期辱骂,留下遗书后轻生,遗书中写道“我不想再看到那些恶毒的话了”。
“学业崩塌”,遭遇网暴后,学生往往会对网课产生恐惧——害怕打开摄像头,害怕发言,甚至害怕听到提示音,有学生坦言“每次上课都像上刑场,注意力全在‘会不会有人攻击我’,根本听不进老师讲什么”,长期下去,成绩一落千丈,形成“网暴-厌学-成绩差-更被欺凌”的恶性循环。
“社交信任危机”,网暴让学生对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