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“厨神”养成记

2020年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“雨”,打乱了所有学生的节奏,我抱着电脑缩在卧室的书桌前,屏幕上是老师的PPT,屏幕外是外卖软件的推送——日子过得像被复印机复印过,除了日期,没什么不同,直到某天,我妈打来视频电话,看着我对着一碗凉透的泡面叹气,她皱着眉说:“你都快成‘外卖难民’了,不如学着自己做饭?”

我撇撇嘴:“网课从早八排到晚四,哪有时间啊?”

“课间十分钟,够你煮碗面了;周末下午没课,够你炒个菜了。”我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再说了,总不能毕业了,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吧?”

挂了电话,我盯着外卖软件里“满30减5”的优惠券,又看了看厨房里落了灰的锅碗,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菜谱APP。

第一幕:从“厨房杀手”到“能工巧匠”

第一次下厨,是周末的番茄鸡蛋面,我按照菜谱“打鸡蛋”,结果蛋壳掉进碗里,手忙脚乱地捞了半天;切番茄时,我嫌刀太钝,用蛮力一按,汁水溅得满脸都是,连眼镜片都蒙了层红,锅里烧水时,我跑去回放网课的录播,等想起来时,水已经烧干了,锅底焦得像块黑炭,那天中午,我端着一碗半生不熟的番茄鸡蛋面,边吃边掉眼泪——原来“做饭”这两个字,比微积分还难。

但“厨神”的种子,就在这次狼狈中悄悄发了芽,我开始把“学做饭”当成网课之外的“选修课”:课间十分钟,我会蹲在厨房看妈妈发的“快手菜”视频,记“热锅冷油”“大火爆炒”的口诀;晚上下课后,我会对着菜谱APP练刀工,从切土豆丝变成切土豆条,再从土豆条变成土豆块——虽然一开始切得歪歪扭扭,像被啃过的排骨,但好在没再切到手。

第一个“成功作品”是可乐鸡翅,那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下课,把鸡翅焯水、炒糖色、加可乐,全程盯着锅,连网课消息弹窗都没敢点,当酱红色的鸡翅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时,香味从厨房飘出来,钻进卧室,连正在隔壁上网课的弟弟都跑过来问:“姐,你在炖什么?香死了!”

那天晚上,我端着一盘可乐鸡翅坐在电脑前,边啃边听网课,屏幕上的老师讲着“唯物主义辩证法”,盘里的鸡翅甜中带咸,肉嫩骨酥——我突然觉得,原来“烟火气”和“知识气”,是可以这么和谐地待在一起的。

第二幕:网课与灶台的“时间博弈”

网课的日子,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每一分钟都得掰成两半用,为了不耽误上课,我给自己定了“厨房时间表”:早上七点起床,先煮个鸡蛋、烤片面包,边吃边听早八的课;课间十分钟,淘米、洗菜,把中午要做的菜切好装盘,上课时只需下锅翻炒;周末的下午,没有课,就学做“硬菜”——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麻婆豆腐,从“照着菜谱做”到“看着食材瞎琢磨”,慢慢有了自己的“独家秘方”。

有次上体育网课,老师让我们跟着视频做跳绳,我正忙着给鱼去鳞,跳绳就扔在一边,等鱼下锅,我才想起体育课,急急忙忙打开摄像头,举着沾了鱼鳞的手,对着屏幕喊老师:“老师,我刚在处理食材,能不能补做几个动作?”老师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可以啊,不过下次记得先洗手。”

还有次期末复习,我做了个“番茄炒蛋盖饭”,刚端上桌,就收到室友的消息:“快来看老师发的重点!”我一手捧着饭,一手拿着鼠标,边吃边划重点,番茄汁滴在笔记本上,晕开一小片红色——后来那页笔记,我特意用书签夹着,说那是“烟火味的知识点”。

第三幕:做饭教会我的“人生哲学”

慢慢我发现,做饭和学网课,其实是相通的。

学网课需要“耐心”,做饭也一样,第一次做红烧肉,我总嫌肉炖不烂,中途开盖好几次,结果肉更柴了,后来才知道,炖肉要“小火慢炖”,中途开盖会让热气跑掉,肉自然不烂,就像学网课,不能急于求成,得一点点啃知识点,才能嚼出味道。

学网课需要“灵活”,做饭也一样,有次我想做麻婆豆腐,结果超市没卖嫩豆腐,我就用内酯豆腐代替;没豆瓣酱了,就用甜面酱加生抽调,虽然味道和正宗的麻婆豆腐不一样,但配上米饭,照样吃得津津有味,就像网课遇到网速卡顿,不能干等着,得想办法调画质、连热点,总能把课听完。

最重要的是,学网课是为了“成长”,做饭也是,以前我总觉得“做饭是浪费时间”,现在才发现,当我端着一盘自己做的菜,看着家人或室友吃得满足时,那种成就感,比考了满分还让人开心,原来“生活”这两个字,不是靠外卖软件喂出来的,而是靠一粥一饭、一菜一汤,慢慢熬出来的。

尾声:烟火里的青春

网课早已结束,但我依然保持着自己做饭的习惯,早上会煮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配个茶叶蛋;晚上会炒个时蔬,加个煎蛋,厨房里飘出的香味,和书桌上的书本、电脑里的笔记,一起成了青春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
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那句话:“总不能毕业了,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吧?”现在我终于明白,她说的“像样的饭”,不只是味道,更是生活的底气——在网课里学会独立,在灶台旁学会热爱,